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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黑水


□ 冯 伟

腊月二十三小年儿这一天,是小素死一周年的日子。
马大力从煤洞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边夕阳正红,可山沟子里却已经有些暗下来了。马大力的脸很黑,身上也脏兮兮的,辨不出是个什么样子,说是从矿井里走出来的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从煤洞里滚出来的一块煤。他在夕阳的映照下像块铁,很有硬度,只有眼球的转动,才能觉着他是一个活人。马大力每天都是最后一个从矿井里出来,今天也没能例外。他的神态有些疲惫,原本是高高的个子有些佝偻,夕阳照着他的脸也有些反光,他的嘴紧闭着,嘴角有些下垂,显得很刚毅。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有些瘪了的柳条头盔,身上穿着黑色的棉袄棉裤,脚蹬高腰胶靴。他的两只脚很大,和他粗壮的身子很相称。棉袄棉裤已经是很破旧了,里面的棉絮也绽露出来,上面还挂了好些泥水,看上去很狼狈。他的腰间系着一段手指粗的麻绳,也是脏兮兮的有些破损。打眼看去整个人既臃肿又蠢笨。只见他疲惫地在井口处站了一会儿,望着渐渐沉下去的落日,喘着粗气,嘴边立刻有一团白雾状的气体冒出来。冬天的大山是宁静而青白的,很像是一个素雅白净而纯情的少女,恬静得让你仰慕。山坳里没有人家,只有一些工房痈疽似的立在山坡上。这里的白天没有喧嚣,这里的夜晚也更是宁静。只有早晨的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才见到一哨人穿着臃肿的棉衣从工区里走出来,踩在皑皑的白雪上,走进大山里,也只有矿工们的走动和太阳的升起与降落,才能让你感觉出大山里还有着活的气息。
马大力的身旁是一座坟,他看了一会儿夕阳,蹲了下去。用手在坟上捧了一捧雪,吃了,那雪含在嘴里立刻化了,有些苦和土的味道,凉凉的、冰冰的、爽爽的,滋润得马大力的喉骨蠕动了那么一下,他又吃了一口,那雪粘在他嘴边的胡须上,映着他的黑脸,像一朵朵冰凌花儿长在他的嘴边,很顽皮也很好看。然后,他又用雪抹了一把脸,那黑脸顿时变花了,有些像乡下过年时,灶坑旁贴的灶王爷的脸。
马大力蹲了一会儿,用黑黑的手卷了一支烟,抽起来。这时没有风,那淡淡的烟雾在小素的坟上回旋、荡漾着。马大力知道小素很爱闻他身上的烟味儿,也很喜欢为他点烟,他每天都要在她的坟前抽上一支,心里说,小素,你闻到了吗?我这烟是不是有点冲?没呛你吧?他想起了小素活着的时候为他点烟的情景。小素不会为男人点烟,那划火的动作很笨,也很好看,她是用拇指和食指两个手指捏住火柴的一头,然后去划,其它的三个指头翘翘着,像似要飞。一下不着,两下不着,到了第三下划着了,小素乐了,忙用手挡着风,为马大力去点烟,马大力就噘着嘴,叼着烟,拧着眉,眯着眼凑过去。烟点着了,小素乐了,很开心,那时的笑是没有声音的,一种甘甜的笑。
马大力抽着烟,想着小素。一支烟抽过之后,西天的夕阳沉下去了,只留下了一抹余辉,天也就有些黑了下来。只见他弓着身子,用手将坟上的雪散了散,摘下那顶戴着的柳条头盔,慢慢地放到坟上,跪下去,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朝山下走去。 入冬以来,这里的雪就没停过,三天一大场,五天一小场地落,下得漫山遍野一片洁白。那雪先是遮了地面,遮了屋顶然后遮了树木,渐渐的把所有能染白的地方都染白了。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多、越下越厚,似乎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雪。雪是白的,白得耀眼,太阳的光线也被它的白吸收了,而显得不那么明亮,看上去不像是太阳,倒有点像矿工们吃的玉米饼子,黄乖乖的一个圆,软绵绵,无精打采地糊在了天上,懒洋洋的,让人看了打不起精神。可细看,也有不白的地方,那就是这条“赤河”了。赤河的河水原是红的,现在变黑了,自从这里来了那些采煤人,便把赤河的河水染成了黑红的色彩。打远处看就很黑很黑。那河水流得很奇怪,从山上流到山下的时候,不知不觉形成了一撇一捺两条小溪,哆哆嗦嗦,颤颤巍巍,很不规则,像个人字。特别是在大雪的冬天,犹如大山里的矿工淌出的血,汩汩的,潺潺的,流个不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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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花 Tags:白山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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