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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名人为顾太夫人寿册》考论


□ 李月云

李月云

  《明名人为顾太夫人寿册》(以下简称《顾母寿册》),绢本设色,共28帙,每帙高35厘米,阔45厘米。其中序文5帙,图像7帙,诗词16帙。陆心源《穰梨馆过眼续录》卷七尝著录,整套册页今见于中国嘉德2005年春拍。然不管是陆心源还是今人,都未对该套册页给予更多的关注,针对该作品的相关研究尚属阙如。鉴此,笔者在考证顾母及其家族信息的基础上,对册页制作者及其与顾家的联系进行梳理,进而试图对册中图像的寓意作出阐释。

  《顾母寿册》乃为通州顾氏之妇百岁寿辰而作,顾太夫人姓徐,海陵名门之女,嫁通州顾能为妻。顾能(1444~1522年),字世美,号竹居。早承家计,至中年家道日丰,后多行义举,接济乡里,捐资助政。顾氏以庶民之身乐善好施,这样的懿行得到乡里人的尊敬和爱戴,顾磐《先公竹居府君行状》记载道:“公虽终身不离韦布,而隐然为州里重。人或以争辩诣公者,公数语开释,輙愧服而退。年五十后,州乡饮即迎致宾筵,礼数优异,人以为宜。”

  (图1)顾能年七十九卒,与徐氏育有二子二女。长子即顾磐(1479~1535年),字子安,初字安国,别号海涯。少年即显锋芒,“三岁能诵诗,教以字,一识不忘,七岁就传读书。”后博涉经史,学问益精。钱嶫称其“公喜储书,积书几数万卷。自六经群史诸子百家以及天文地志,无不研究,有所述作。精练雄浑,一洗骩骳之习,识者争相传诵。……至于鉴别古今书画器物,亦称精博。”文徵明在《海涯文集》序言中也称赞他的文风道:“读之精深宏博,明旸而有体。诗尤隽永,淡而不枯,新而不异,隐然作者之风。其诸论著若水利、若马政诸书,事审而核,详而有制,盖凿乎经世之言也。”在文徵明看来,顾磐不仅有诗文之才,更有经世之才。正德癸酉(1513年),顾磐应天乡试中举,“淮南名士宦中朝者,至为诗相庆。”大家认为,以顾磐的才华和学问,高中进士乃在意料之中,然七试不售,竟殁于赴试途中。

  在中国传统观念中,女性总是站立于男性身后,其相夫教子之角色发挥也多从服务于男性的立场被审视。因此,女性的功绩和品德,基本稼植于其夫其子的成就上。文徵明作《人瑞颂》即对顾母的这一角色有所揭示:“夫人相其夫,义周于里而旌于朝,教其子,文荐于乡而魁多士,可谓荣矣乐矣。一旦夫亡而子继丧,其悲哀忧戚,视荣乐如何。而夫人不以得丧失其守,不以忧乐丧其真。均荣辱,齐险夷,而一于静,静其凝寿之具也欤,”(图2)由此可见,徐夫人贤良淑德,勤俭持家,辅佐其夫行义举,同时悉心栽培其子,成就科举之名。贤静之外,夫人能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夫、子相继去世,依然“不以得丧失其守,不以忧乐丧其真”,九十高龄处事不惊,这样的风范确非等闲之人所有。悲伤之馀,夫人“抚乱丱之孤,摠衰龄之绪,拮据夙夜,绵里皇纪。”按照培育其子顾磐的方式再次承担起培育孙子的责任。顾磐子一,即顾瑫,时已入太学。钱嶫《乡贡进士海涯先生行状》中曾提及顾瑫:“负奇气,文谊卓有父风。”文徵明亦称其“再世以文学行义著称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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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中国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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