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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暮乡关何处是


□ 潘宜钧

  

  30年前回家过年,我是村里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满屋的乡亲围着火塘到深夜,温暖塞满茅顶土墙的每一个缝隙;20年前的春节,我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但我作品中的竹园、池塘和老槐树不见了;10年前的除夕,我的小“普桑”在泥泞的村道上一路颠簸,儿时玩伴的目光是羡慕的,侄子辈已有些许不屑。今年,一条笔直的水泥路贯穿农庄,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小洋楼,半数门前都停着小车,车牌有十数个省份,最多的是广东,最远的有新疆。我踏出这个村子已经36年,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但每个春节我都会回来,仿佛有根无形却有力的绳子拴住了我的心。尽管这个村子每年都在变,一天一天让我觉得陌生,却也只有在这里的这几天,才可远离都市的欲望和惶惑、喧嚣与抱怨,飘浮一年的灵魂才能安歇在自己的心窝里。

  今天,这个偏僻的水乡告别了千年的贫困,不再为衣食住行发愁。但代价也是沉重的。干涸的湖泊,臭哄哄的沟渠和遍地的白色垃圾;地下水已不能饮用,据说要50年才重新变得甘甜。民风也在变,晚辈们不再似我的长辈那般纯朴、善良和勤劳。我清楚每一栋楼每一辆车背后的故事,无论是坚守或是外出打工,有汗有血有泪,也有欺诈甚至羞于启齿的青春和肉体。春节期间,我读了阎连科的《炸裂志》。他用神实主义的手法,写一个百人村庄在理想、欲生与恶望的合力下走向大都市的诡异变迁,反映民众精神生态的异化和恶化。作家惊奇地发现,这个时代是扭曲、变态和破碎的,却又蓬勃向前不可阻挡。我的家乡不临海,也无矿藏,没有变成都市的条件,也就没有炸裂村村民那般狂野的欲望和撕裂人心的恶斗。幸与不幸,该遗憾还是庆幸呢?我说不清。我只是执拗地留恋儿时的美好——尽管只在回忆里,在苍凉萧瑟的寒冬,去嗅春天遍地野花的清香,看夏日湖中绿荷摇曳的身姿,听秋天稻垛间欢悦的的鸟鸣。

  十八大后,都在讨论城镇化,各路专家意见不一,只有一点达成共识,不能照搬欧美,要有中国特色。春节,村里最热的话题也是城镇化。出乎我的意料,无论老少都不愿搬家到计划中的小镇去。农庄是一个民族的子宫。农庄消失了,数千年的中国魂便没有了。习总书记的中国梦,有一条是“望得到山水,记得住乡愁”,让每个人都有故乡可回,这包含了深刻的普世价值和人性价值。美国纽约大学一位教授研究表明,乡愁不单存在于人的个体,也体现在城市的纯正性中,即周围邻居和眼前事物明天依然存在的期望。乡愁是人类的原始情感和民族的整体回忆。因为人类是从大自然中走出来的,即使你的祖先在城市生活了十数代,也会选依山临水的房子,会在阳台上种花养鸟,以希望离大自然更近一点,因为这意味着熟悉,安全,舒适。

  假满临别,母亲拉拉我们兄弟姐妹的手,又逐个抚摸她的孙子重孙,老眼含泪,依依不舍。我忽然有些伤感,年近九旬的母亲有朝一日不在了,我们这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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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中华传奇 Tags:乡关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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