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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在抽屉里的爱


□ 张秀川

  科里四个人:丁主任、郑副主任、炜和伟。
  炜和伟都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大学生,是科里的新人,自然被领导安排在一个办公室里;而两位主任,则在隔壁办公。如此,相安无事,倒也和谐、融洽。
  共事一段时间后,伟发现炜有一个毛病:高兴亦或生气的时候喜欢嚼口香糖;同样,共事一段时间后,伟给炜留下了这样的印象:一个从早到晚只知道埋头工作,而缺乏生活的浪漫和情趣的人。
  炜开始恋爱了。
  伟在办公室看到炜的时候,炜白静的脸庞上通常写有两种表情:要么阳光灿烂,要么阴云密布。伟发现,不管头天晚上谈恋爱是否顺心,第二天上班后,炜一准是打开抽屉往樱桃似的嘴里塞口香糖的。从炜嚼口香糖的快慢、声音的大小,伟大抵判断出炜恋爱到什么状态亦或达到何种程度。
  时间悄无声息地向前流着。这中间,炜到底谈了几个男友,恐怕连炜自己也数不清。
  “这世界上的好男人跑到哪里去了?”一天上午,炜在办公室里低声啜泣。
  伟知道,炜心里长久积聚的委屈终于漫上来了,泪水很快会像泉眼似的,汩汩溢出。
  那天,炜泪眼婆娑,俨然成了泪美人。伟没有上前劝说一句。伟在心里说:这个时候,劝说什么呢?无非是那些劝人想开一点的话语。孰不知,一个人,尤其是女孩儿心里生长的那些杂草,是积沉在水底的,是铲不走、劝不掉的,是需要慢慢地去咀嚼、品味的。
  伟这样想着,就任凭炜的泪水簌簌地流。
  第二天早晨,炜来得有些早,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便像往常一样去抽屉里拿口香糖,在俯身低头的一刹那,却意外地发现在自己的抽屉里摆放着一张平整的纸条:
  人海茫茫,你我相遇,怦然心动,两相知,两相悦,这便是缘分,是上帝赐予的福音,是快乐,是幸福。当我选择了缘分,也就选择了坚持;当我选择了幸福,也就选择了责任。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今生今世。
  办公室里就炜和伟两个人,外人没有房间的钥匙自然进不来。炜望着这张没有署名的爱情纸条,闪烁着乌黑发亮的大眼睛,似有所悟。
  也不知什么时候,伟一路哼唱着朴树的《生如夏花》进了办公室。
  在炜听来,今天伟的声音有些特别和异样,温婉、低沉而柔美。
  是哪位哲人说过,即使是一个五音不全的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唱歌也会成为歌手;又是哪位诗人放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就在我身边,却不知我爱你?诚哉斯言!
  “寻寻觅觅的爱情在哪里?就在这里呀,就近在咫尺呀!”炜伫立窗前思忖着,不知不觉间,白皙的脸庞上渐渐地泛起了红晕,在晨光中是那样的美丽、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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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小小说月刊 Tags: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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