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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透过刀锋看笔锋”


□ 季振涛

文/季振涛

  【摘要】:石刻文字是中国书法中的大宗,今人学习石刻书法时多追求“碑”之“金石气”,而忽略了其书之原来面貌。启功先生有云“透过刀锋看笔锋”,一语中的。本文试从材质与刻工两方面来探究外在因素给石刻书法所带来的影响,以求还原石刻书法之本来面目。

  【关键词】:石刻文字材质 刻工

  中国古代法帖大多可分为墨迹与石刻两种,惜“纸无千年寿”,魏晋之前的墨迹多不存,而多以碑刻面世。宋人米芾在《海岳名言》中直言道:“石刻不可学,但自书使人刻之,已非己之书也,故必须真迹观之,乃得趣。”笔者认为,米芾此言过于武断。启功先生在《论书绝句》中有语:“透过刀锋看笔锋”,指出学习碑刻书法所应注意的外在因素的影响。

  明末清初,社会动荡,满人入关,异族统治,强烈地刺激了那些自幼接受传统儒家教育的汉族士人,书学取法对象也突破了传统“帖学”的藩篱,开始取法于“石刻文字”,如傅山。据载傅山藏有的汉碑拓片至少有九种,且有篆、隶书法作品传世。清初,文字狱大兴,人人自危,多转向金石考据学的研究,碑学始兴,后经阮元、包世臣、康有为的大肆推崇,碑学兴盛,碑刻文字从而得以大放光彩。

  今人学习石刻文字,多以刻意抖动或是过度提按来追求所谓的“金石气”,笔者认为这种学书方法是不可取的。黄惇先生有云:“清代碑学兴起后,书法家和鉴赏家眼中的金石趣审美是后世文人追加的,大量的刻石作品中那种浑厚、残破、斑驳的艺术趣味,乃是千年风化或地下水蚀的结果,而其初新刻时的面貌往往被人忽视。”所以,我们在学习碑刻文字时,要“透过刀锋看笔锋”,剔除外在因素给石刻文字所带来的面貌,尽可能地还原书丹者书写时的本来面目。

  一、材质的不同所带来的影响

  碑刻文字是一种书丹者书写与刻工刊刻相结合的艺术。在石刻文字形成的操作过程中,书丹者与刻工大都是相分离的,是经刻工二次创作了的书法,任何一件书法作品经过刻工刊刻这一过程后,即使其结构和笔画的轮廓与书丹时不差毫厘,它也会给人一种与墨迹不同的感觉,因为毛笔与凿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工具,一个至柔,一个至刚,所表现出来的效果必然是不同的。

  再者,墨迹是呈现在简帛或纸本之上,而石刻文字则是呈现在石碑上,碑刻文字又因形制的不同也会出现不同的文字风格。如墓志、碑刻,这一类的石刻多有纪念性,含有传之久远的意义,其在选材之初需“陟名山、采嘉石”,将石料搬运到立碑地点再处理打磨好,书丹、刊刻之时亦都是小心翼翼,所以风格多为清秀俊美之体。而造像题记、摩崖等多出于实用之目的,其石料多为天然之石,尤其是摩崖刻石更是受到面积和选材的影响,多在刊刻的过程中,不经加工,石质也多较为粗糙,所刻出的笔画不可能与书丹时的笔画一样,其轮廓外沿也必然会发生龟裂,所以此类刻石书法多以奇肆雄浑、古拙朴厚和天真烂漫为基本格调,其刻字多属雄浑、古朴一类。受刊刻工具和石质因素的影响,书丹的本来面目受到了很大的改变,所以学习石刻书法应注意刊刻工具和石质的不同所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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