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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族的播迁与四方岳山的出现


□ 刘毓庆

  内容提要:炎帝族最早活动于太岳之野,被黄帝败之后,被迫迁徙四方,每迁一处,即把岳名移于其地。因而在各地以岳命名的山的附近,多有密集的炎帝传说存在。《尚书》中所谓舜巡狩四岳,实是至炎帝族群聚集之处,行安抚、怀柔政策。
  关键词:炎帝族 播迁 岳
  作者单位:山西大学文学院
  
  炎帝与黄帝之战,是中国文明史开端的一场意义深刻的战争。战争以炎帝族的失败而告终。但失败并不等于被消灭。炎帝族中的一部接受了现实,与黄帝族和平共处。炎黄二族通婚,大大推进了文化的融合。但有一大批则被迫迁徙,流于四方。在这里我们重点讨论的是炎帝与四方岳山的关系。
  先秦文献中每言及炎帝姜姓的问题,同时必提到姜姓与岳的关系。如《国语·晋语四》说:“昔少典取于有蠕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世本·氏姓篇》也说:“姜氏,炎帝生于姜水,因氏焉。”这一点在学术界基本上已成为共识。《左传·庄公二十二年》说:“姜,大岳之后也。”“大岳”即太岳。《国语·周语下》云:“祚四岳国,命以侯伯,赐姓日姜,氏日有吕。”“太岳”与“四岳”是什么关系,学术界尚存争议,但起码可以说明炎帝族与“岳”关系之密切。我们从文献中还发现,“岳”直接与炎帝发生关系的记载。如《洞神经》说:“地皇姓鉴名岳,字子元。”这里的地皇,当即炎帝。《春秋命历序》说:“天皇氏以木王,地皇氏以火纪。”《帝系谱》也说地皇以火德王。“火纪”、“火德”正与《左传·昭公十七年》言“炎帝氏以火纪”相同。《说文·邑部》说:“邾,炎帝太岳之胤。”“邾”即“许”字,许慎在这里是自述其姓氏的来源,应该是有相当可靠的传说作依据的。
  但岳与炎帝为什么会有联系?“岳”其本义是什么?为什么同样是山,就要别列为岳?这是应该思考的问题。《白虎通·巡狩》日:“岳者何谓也?岳之为言桷,桷功德。”《风俗通义·五岳》曰:“岳者,垧功考德,黜陟幽明也。”桷、墒当为“确”的借字,这是从声训上讲的,即考定的意思,把岳山的意义与王者考定功德联系起来,显然这是政治文化膨胀后的产物,而非岳的原始意义。从岳字的造形看,它应该是与炎帝族的宗教信仰联系在一起的。这一点我们可以从甲骨文中获得证实。在甲骨文中“岳”字书作:函、蔷、笛。关于这个字,古文字学界有多种不同的观点,我们姑且将其分为两派,一是“释岳派”,一是“非释岳派”。非释岳派,如于省吾、陈梦家、朱芳圃、闻一多等,把上半部分或释为“羊”,或释为“芈”,几乎无一例外地与羊联系起来。释岳的一派则各有各的解释。据《甲骨文字释林》集各家之说,大略是:孙诒让以为象山上更为丘山,即象高形。叶玉森疑上面的部分象羊角形,盖造字之始,以天、山角峙为之岳。屈万里以为最上部分象山峰叠出的样子,下面是山,正像层峰叠嶂山上复有山的样子。释岳派内部的分歧主要在对“岳”上面部分的分析。孙诒让、屈万里的观点最大的问题是:一、上面的部分显然与“山”字有别,如果上部表现的是“山峰叠出”的形状,应该是中峰高,旁峰低,而现在正好相反是中间低两边高;二、如果要以重山表示高峻,完全可以写成两“山”相叠形,即隶定如现在的“出”字,不必要做如此种种怪形;三、在上下两部分连接处有一竖笔,两旁有斜笔向上斜出,如果说是“山峰叠出”形,这一部分则是无法解释的。屈万里解释为山上的树木,以为是“象山上有树树外又有高峰的样子”。甲骨文“岳”字有两个基本特点,无论字形怎样变化都不会改变的。一是上面羊角状的部分始终不变;二是上下两部分始终连在一起。如果说中间部分是“不尽有意”的增损,为什么上下部分一定要连起来呢?而且更多的情况下要用一竖笔连起来呢?这是主张“山峰叠出”者无法解释的。叶玉森既认出了这是“岳”字,也看出了上面部分象羊角,是因为甲骨文中的“羊”字确实有这样写的,而且与卜辞中“羌”字上面的羊角也一样。但他解释为“天山角峙为之岳”,则是缺少根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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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研究 Tags: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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